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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病人:水墨的侧面——画家苏宁

2006-4-16 18:32| 发布者: 无墨| 查看: 4422| 评论: 0|原作者: 苏州病人

摘要: 我习惯通过画面场景去揣摩画家的心理场景,线与线的转折构成的块面、体积,水、墨、色所营造与释放的层次和意境,它们的渗透与回旋,如神话般留在印象中,它们不是日常中的,却又似曾相识,分明又不是记忆里的;一种 ...



    这个夏天进入我的视觉的是;蓝色的爱琴海、赛场上燃烧的肌肉与黄金分割后的雅典线条,它们在我的视觉里十分饱满。因为时差的原因,观看雅典奥运赛场的比赛就显得十分被动,然而生活的趣味在于自己能否调控空白的时间,让无聊的日常变得近可能的舒展。南京画家苏宁的画册与一些作品资料,我就是在“空白”状态下观赏的。不知不觉,一些感觉开始涌动与泛滥,有一种迫切表达的欲望;交流并不是仅仅是面对面的,远离他或许会有更好的理解与解读。批评需要空间,交流与表达也是如此。这何尝不是“手谈”?

 

        认识画家苏宁,是在苏城一家酒店里。席间我说的话并不多,这是一个习惯,一是我不善言辞,二是听别人说会有更多获益。只是在餐后去到一家茶馆时,我们才有了交谈。他祖籍皖南太平,1957年生于古都南京,1985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中国画专业,现在是南京博物院画家、副研究员。这次聚会过后我才知晓,苏宁是宋代苏辙之后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每个画家的艺术成长过程,都可以从他们各个时期的绘画中得到答案,苏宁也不例外。80时期的作品基本上是与社会思潮与生存状态相吻合的,我认为较为合理的是从他的早期创作中,很容易找到熟悉的西方绘画大师的印迹;毕加索、勃拉克的立体主义、放弃绘画过度的野兽主义马蒂斯、康定斯基的热抽象、超现实主义的克利、野兽派与立体派交错的米罗。而更多的背叛与宣泄,都无法脱离传统的巨大引力,董源、巨然、范宽、倪瓒、吴镇、石涛等东方大师的笔墨与精神也都在他的作品中有所流露。中国画的传统法则与现代抽象水墨“矛盾”的组合、纠缠在一起;显露了出画家苏宁无忌的童真与轻狂,感觉有些异样,我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,来界定画家探索过程中的努力,那些画面的意识符号,留给观者的是较为直接的视觉印象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以后的绘画语言开始有了浓重的征兆,梦境与现实交替出现在画面中,反复出现似乎是画家无意间流露出的笔墨信号,紊乱、复杂的思想动态,世纪末到来的失落感与彷徨左右的矛盾心理,演变成他的绘画格局,笔墨间抵抗与挣扎的现象愈加强势。这个时期的色彩、水墨、结体,很容易让你感觉到画家思想的疲惫与痉挛,它是直观的。然而在虚无感、漂泊感的压迫中,却也透露出一丝明朗的气息,并且此种味道开始渐渐浓郁,他的行为逐渐清晰,目标语言似乎也清澈起来。或许他的心目中,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坐标。此后的绘画作品便具有了哲学意味的焦虑,哲学的背景里隐约可观察到画家出现了自然人文的倾向;它们相互影响,笔墨十分明朗,不再晦涩,画面线条有了自然的呼吸,之前绘画中略微生硬的物质感消失了,笔墨具有了制造后的性格,开始出现亲和的表情。激情和放纵的颜色与线条,通过墨色的推进态势,画家使色与水形成的画面效果,产生了层次、空间和传统。这种改变是精神性的,也是器质性的。一个社会的人,他会被环境影响,而作为一个超越日常意义的艺术家同样会受到影响,传统的、现代的影响、意识形态与审美倾向的影响。然而判别一个艺术家的的独特性,就是察看他的笔墨里究竟还受到什么制约,还有多少没有筛选。什么是艺术家的风格?它就是独特性,推陈而出新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绘画系统彰显中国绘画的万千变化,让我们懂得笔墨可以营造出无尽的可能性, 他的画有了味觉,山水的气息与咏叹吟哦的词韵,它们都来自观者的精神感官。这显现了他的审美尺度与禅境。苏宁的中国画,绝对是以传统的艺术法则为技术背景,他从法国回来后的一些山水题材作品,少见堆砌的重峦叠嶂、峥嵘的山石,都以洗练、精到与独特的笔法有效地控制着画面,有的画面中出现的树木,大都清瘦、偶施粉黛,特别强调线条的体积与物理重量,以简单的线条表现块面、体量与明暗。石分三面,树分二枝的传统手法,几乎在它的画面里寻找不到。因此在观看这部分作品时,我似乎觉察到了朱德群成熟时期作品里的透明感与宽容。他的“西部系列”画出了空间,这种空间是全方位的,时间、历史与精神状态。传统文化是习惯运用象征的,画家正确把握了象征。许多人都是从形式上理解传统,其实传统具有客观的形式,然而更高层次的“传统”是概念性的,抽象的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观赏画家苏宁近期画作,他的线性思维开始影响他的创作路线,并极有可能占剧他主要创作空间,黄山画派源自黄山,然而苏宁并不拘泥于此,不以正传正派为教条,回避中庸,这体现了他的文化立场,我看苏宁的绘画,相对来说没有理解的问题,却使我容易产生错误的情绪,感觉自我某些部分的缺失,从而丧失了和画家完全沟通的机会。他的景象与意念极其理性,它们从容不迫在你的视觉里推进,熟悉的笔墨却有陌生的感觉,远离大众的距离感,分明把自己与群体割裂开。当今画坛,春兰秋菊分外妖娆,而具原创精神的少见;苏宁的原创势力,成了艺术的反动派、少数派,它是小众的,而非集体。破格与出格才是孤行者的道,一个人的选择就是一个人的命运,苏宁选择了“破”与“出”,那么他面对“主流”群体的反应,也就冷暖自知了。道可道,非常道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我习惯通过画面场景去揣摩画家的心理场景,线与线的转折构成的块面、体积,水、墨、色所营造与释放的层次和意境,它们的渗透与回旋,如神话般留在印象中,它们不是日常中的,却又似曾相识,分明又不是记忆里的;一种亲切感,一种美妙的感觉瞬间便移植在自我的心中。意存笔先,画尽意在。水墨的侧面与背景空间形成的特殊语境,具有诗词的写意性,在水墨的边缘,情绪与感伤甚至回忆,它们是如此亲密无间。都市的灰色与坚硬,都会在音乐、绘画、文字与清谈中后退与消失,艺术经常会出现在人们的日常生活里,而艺术更多是出没在人们的精神领域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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